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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罗马

没有“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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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棵禾苗看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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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8年09月14日 版面导航 放大 缩小 默认        

美丽罗马

没有“门面”


 

    □吕国英

    美丽罗马不讲“门面”也许是美丽中的一点儿“缺憾”,然而,意大利人的非“门面意识”所带来的社会生活诸领域中的简单与随意,却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简约和美丽。

    罗马是意大利的首都,这是个非常美丽且特殊美丽的古城。因为它从古罗马走来,途中成为罗马共和国的都城,之后又经历了罗马帝国,再后来又经过了神圣罗马帝国,再再后来又迎来了文艺复兴……据说,来到罗马,一定会有美妙浪漫的故事发生。然而,对初到罗马的人来说,这种美妙浪漫故事却极有可能以“丢人”的尴尬为序曲。

    “丢人”者,一时找不到所住宿的宾馆也。

    由此,几乎所有来访的代表团都要求本团成员,外出时一定索要一张所住宾馆名片,以备真遇“丢”时方便求助。

    其实,初到罗马不一定是被“丢”在远处而难返,就是近在咫尺也有可能发生“三过家门而不入”的“笑料”。在我们代表团就有成员外出散步,返回时在门前走过来、又走过去却未果断找到宾馆大门的“乐事”。

    缘何如此?是因为这里的楼相似,门相近,尤其是门与楼体墙壁完全在一个平面之内,不仅没有门楼,甚至一点儿装饰痕迹也没有。

    ——罗马没有“门面”。

    其实,在罗马没有“门面”的不只是宾馆、饭店,还有教堂、商店,还有政府机关,就是总统府、总理府建筑也是概莫能外。

    在罗马是这样,在威尼斯也是这样,在西西里还是这样;过去老建筑如此,后来的新建筑也基本延续了这样的“风格”。

    意大利何以不讲“门面”?

    我们议论中多有感慨,有的认为,意大利不过是伸进地中海的“一条腿”,仅有的一只“靴子”(西西里岛)还险些掉进海里。这样狭小的国土,哪有“条件”讲“门面”。有的认为,意大利不讲“门面”其实是意大利人没有“门面意识”的反映,是一种文化现象,然而,意大利人对此并不认同,甚至颇不以为然,有人举例佐证:“你们去看我们的古剧场遗址,有多大,多气派!”“你们去看我们的古建筑、我们的石刻艺术,有多宏伟,多震憾!”“你们再去看我们的古迹保护区,那里多壮观,多开阔!”有人拿文学作品里的艺术人物说事儿:“知道莎翁名著《威尼斯商人》吗,安东尼奥的心地有多善良,对友情多么忠诚,又是多么的慷慨正义,那才是意大利人的典型代表,那才是意大利文化的典型象征!”有人甚至反诘,“意大利人不是没有‘门面意识’,而是追求务实,不搞形式主义!”

    追求务实,不搞形式主义?

    在意大利的第一次正餐,我们就似乎原汁原味地体会到了意大利人的这种“务实”追求。

    第一次正餐是作为意大利接待方的意记者公会为代表团全体成员接风洗尘。我们被告知安排在罗马一家别有情调的餐馆就餐。我们走过来,转过去,又走过来,再转过去,终于在一家勉强看得见门口的小餐馆前停下来。原来,这个别有情调的餐馆是个二级跳式的半地下餐馆,有些暗淡的灯光里放置着大小不同且因不在一个水平面上而显高低不一的餐桌。我们在陪同人员的引导下,被安排在一条临时拼接起来的长条桌上,没有欢迎标语、没有单独房间,没有排位座次、没有郑重仪式、没有热烈致词,没有觥筹交错,而酷似街头小店的排档式就餐环境中,只有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和来此就餐的几桌意大利食客……

    抵达罗马的第二天,我们在意大利记者公会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访问意大利《信使报》。访问活动结束时,该报唯一全程出席访问活动的一位负责人宣布,破例在报社为代表团安排便餐,随后就有人将一个摆放有食品的小托盘放置在举行访问活动房间门口的过道处,除了两瓶瓶装水和葡萄酒,只有每人一份的甜食、咖啡。食品“精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而且报社方面没有一个陪同人员。

    在意大利,我们每天都体会这样的务实,并且,这种务实从“官方”到“民间”,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意大利第三电视台是国家级电视台,在欧洲也有较大影响,是我们代表团在意访问的唯一一家电视媒体。该台一位负责人、也是该台唯一接待并出席访问活动者,引导我们参观该台一些部门,所到之处,只要不是被随机叫到的人均各行其是,似乎一个国外新闻代表团正来此访问的事并不存在一样。在罗马和西西里的其他媒体访问,也基本重复或再现了上述情景和过程。

    其实,意大利人的不讲“门面”决非仅仅表现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而是体现在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以至成为一种文化,而这种文化又反过来对整个社会形成深刻影响,使这种不讲“门面”成为一种自觉,一种习惯,一种规范。而也正是这种自觉和规范,让复杂的东西简单了,简单的东西更简单了,使人们更轻松,社会更和谐,效率更提高。

    借着这个话题,一位意大利同仁谈到,务实其实是一种特殊的资源和财富,而这种资源是节约资源的资源,这种财富是节约财富的财富;这种资源和财富是无形的也是有形的,具有特殊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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